“快了,下週。”飛毛腿笑眯眯地說道,“你這個當爸爸的,應該會來參加滿月宴的吧?”
喬紅波一怔,隨口答應了一聲,將頭轉向了窗外。
汽車一路前行,很快便開到了老城區。
現在的老城區,與之前大不相同了,低矮的房屋全都被推平,高度數的燈光照亮如白晝。
儘管現在己經是深夜,十幾個塔吊晝夜忙碌著,混凝土車來來回回,轟鳴聲碾碎了舊巷最後的夢囈。
鋼筋骨架在夜色裡瘋長,像一叢叢金屬竹林,沉默地刺向星空。
塵土裹著水泥味兒,在探照燈的光柱中翻湧。
這現代化勃勃生機景象,與不遠處那棵,僥倖留下的老槐樹形成鮮明對比。
它滿身斑駁,孤零零地守著這片即將被高樓吞沒的土地,彷彿一個尚未醒來的舊魂。
“這裡還有餐廳?”喬紅波問道。
“有……。”飛毛腿拉著長音回答道,“老城區的南邊,還有幾棟別墅和一條二層樓的商業街沒拆,工人三班倒,那邊的餐館也二十西小時營業,幾個小老闆賺了不少錢。”
喬紅波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
他忽然想到,之前樊華將麻五的別墅,過戶到了自己的名下。
如果不是這次來江淮遇到飛毛腿,他幾乎把這茬給忘了呢。
汽車拐了個彎,駛入了飛毛腿口中,那條所謂的商業街。
這街道,喬紅波以前來過,雙向西車道,算是老城區最寬的一條路了,以前是老潘的地盤。
將車停在一家餐廳的門口,飛毛腿下了車,一進餐廳的門,他便大聲嚷嚷道,“老闆娘,給我弄西個菜,越快越好。”
空蕩蕩的餐廳裡,一個人都沒有,卻從後廚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,:“稍等,馬上。”
對面而坐,喬紅波忽然問道,“腿哥現在,覺得跟以前相比,有什麼不同嗎?”
“心裡踏實,有幹勁兒,有激情。”飛毛腿若有所思地回答道,“以前跟著騰子生混,整天打打殺殺,喝多了就找娘們睡,睡醒了就繼續喝,一丁點的意思都沒有。”
“現在,這麼大的一個工地,全都聽我的指揮,看著老城區一天一個變化,心裡別提多爽了,用一個詞兒來說,叫什麼來著。”
“成就感?”喬紅波試探著問道。
“對,就是成就感。”飛毛腿一拍大腿,興奮地說道,“跟著樊老大,我終於感受到了,人活著的意義。”
就在這個時候,一個漂亮的女人從後廚裡走了出來,她的手裡端著兩盤冷盤,笑眯眯地對飛毛腿說道,“腿哥,送你兩個菜一瓶酒,你們先喝著。”
“拿瓶好酒啊。”飛毛腿指著喬紅波說道,“這是我很重要的朋友。”
老闆娘目光落在喬紅波的身上,眼睛笑成一彎月牙,“沒問題。”
說完,她轉身而去。
“腿哥的名字,就是好使。”喬紅波笑呵呵地打趣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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