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初等到衣服乾的差不多了,頭髮也半乾,才回到下游。
齊鐵嘴還在水裡泡著,整個人仰面浮在水面上,閉著眼像一塊被水流漂著的荷葉一樣。
聽見上面傳來的聲音,抬起頭看了喻初一眼,確認她沒事又躺下去了。
張啟山坐在岸邊一塊平整的石頭上,正在擰他那件外套裡的水,眉眼認真的搓自己的衣服。肌肉微微鼓起,喻初沒忍住多看了幾眼。
而張海俠呢就蹲在溪流對面,手裡捏著一片草葉在折。
就是這裡格外的沉默,有點詭異,喻初緊了緊衣服也坐在一塊石頭上。
張海樓看見她回來,眼睛沒忍住眨了眨,看見她回來,短暫地和她對視了半秒,然後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似的,猛地低下頭去。
她脖子上……很大的一塊曖昧的痕跡,是故意留的吧,張海鹽下意識看向罪魁禍首,就看見罪魁禍首眉眼微挑,看見他看過來更是笑了一下。
張海鹽低下頭抿抿唇。
喻初的步子頓了一下,目光游移,她不懂怎麼回事,發生了什麼嗎?
好奇怪……
她以為是自己身上的狼狽樣子讓他不好意思了,於是用袖子擦了擦臉,扯了扯溼衣服,然後若無其事地在他旁邊幾步遠的石頭上坐下。還沒完全坐下,就看見張海樓迅速往旁邊挪了挪。
不是……咋了呀……離得這麼遠了……
她莫名其妙的,尤其是張海樓一副心虛的樣子覺得更奇怪了。
張海鹽現在一看到她就能想起來,女人細白的腿搭在男人腰上的樣子,衝擊力太強了,他能想起的太多,一時之間無所適從。
原來他們是這樣相處的。
陳皮掃了一眼,朝著喻初招招手,喻初果斷站起來過去了。
張海鹽忽然心底莫名其妙的湧出了一陣失落。
掃了一眼喻初的背影,看到張海俠看過來,立馬裝作若無其事的移開眼。
人現在的確是舒服了,但舒服歸舒服,另一個問題很快就從她胃裡翻了上來,她餓了。
齊鐵嘴從水裡爬起來,一邊擰著袖子上的水一邊翻自己的布包,翻了半天掏出一個油紙包,開啟一看,裡面是幾塊己經被水泡過的餅。
餅的顏色己經發白了,邊緣泡得軟塌塌的,看著就沒什麼食慾。
齊鐵嘴自己看了一眼,表情也有些微妙,朝著他們遞過去,都沒人拿,實在是看起來太神奇了。
齊鐵嘴嘆了一口氣,掰了一塊塞進嘴裡,嚼了兩下,然後表情變得更加微妙了。
喻初看著他那個表情,默默地把目光移開了。她覺得自己寧願再餓一會兒。
張啟山也翻了翻自己的包袱,拿出一薄肉乾,同樣被水泡過的痕跡很明顯,表面泛著一層發白的水漬。
他倒是沒有猶豫,撕了一條放進嘴裡慢慢嚼著,面色如常。
喻初最後沒能扛住那股從胃裡翻上來的飢餓感,還是從張啟山手裡接了一根肉乾。嚼著嚼著有一股煙燻過的鹹香滲出來,也不得不承認比自己想象的好吃多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