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簇蹲在水邊,他盯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愣了一下,那是他嗎?
臉上全是沙,鼻樑上青了一大塊,鼻血幹了之後在嘴唇上方結成一道暗紅色的痂,整張臉又腫又髒。
帥氣的臉龐託無邪的福己經不復存在。
他撩了一捧水潑在臉上,沙子被衝下來,指尖摸到鼻樑的時候疼得他嘶了一聲。
“無邪真下得去手。”他小聲嘟囔。
喻初蹲在他旁邊不遠處,把散掉的頭髮重新攏了攏紮好,露出整張臉。
黎簇偏頭看了她一眼,又轉回去,又偏頭看了一眼。
“看什麼?”喻初偏過頭問他。
“沒看什麼。”黎簇掩飾性的咳嗽了幾下,把目光收回去,盯著水面。
水面上現在有三張臉。
他自己的,喻初的,還有小哥的,小哥蹲在岸邊的位置剛好能讓他出現在喻初身後,但沒有在看她,他的視線非常奇怪。
黎簇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張起靈確實在看著這邊,但不是在看他,也不是在看喻初的臉,他的視線順著看過去,就發現他在看喻初的手。
黎簇:?
張起靈的目光追著那隻手,從水面移到臉側,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但黎簇看得後背有點發涼。
誰又惹他了。
他把目光收回來,盯著自己的腳尖。
難道是因為我剛才靠喻初姐太近了?
黎簇在心裡琢磨了一下,但是沒有動。
他偏不,憑什麼?他跟喻初姐說話怎麼了?當著你的面還能把我擠開不成?喻初那個潑他水的動作又不是他主動的。
而且,他又沒有非分之想,只是一起玩而己。
況且他蹲在這裡己經蹲了大半天了,他又不是故意粘著,他只是累了歇會兒,無邪和小哥這兩個醋精一天互相醋就好了,還要把他拉進去。
這場三個人的電影,他還是不要有姓名了。
“黎簇。”喻初看他。
“嗯?”
“你鼻子還疼嗎?”
黎簇伸手摸了摸鼻樑。“疼啊。”他吐槽道,“無邪那個瘋子,打人專打一個地方,換個地方打也行啊,合著就打這一塊。”
他摸了摸自己的臉,“我感覺我鼻樑都被他打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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