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在岸邊,她轉回頭,看著黎簇:“沒有吧,他平時也這樣。”
“平時也這樣,但今天這樣不太一樣。”黎簇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,就是不一樣。
對此喻初覺得他是想多了,那平時摸來摸去的也沒覺得今天和以往有什麼不同啊。
無邪過來站定:“喻初,晚上和我一個帳篷。”說完就插著褲兜走了。
背影看起來非常的滄桑。
黎簇撇撇嘴吐槽道:“故作深沉。”
喻初無奈的看了眼黎簇,指了指自己的頭,示意無邪好像有點毛病。
黎簇煞有其事的點點頭。
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啊, 還是那麼巧剛好被同一個人整。
黎簇搓搓下巴,也不知道那天無邪變成蛇以後是怎麼變回來的。
難道,喻初其實是觀世音菩薩, 一下子就給淨化了。
——
海子邊在過了一會兒,徹底安靜下來了。
金豆子被撿乾淨了,一顆不剩,那些人像蝗蟲過境一樣把沙地翻了一遍,什麼都沒剩下。
擠在一起的人群也散了,各自找地方扎帳篷。
蘇難的人和馬老闆現在甚至自動分成了兩個陣營,在離海子稍遠的位置各自紮營。
馬老闆那邊的營地氣氛低沉,幾個人蹲在地上,沒有人說話。
馬老闆被露露扶著坐在一塊石頭上,低著頭,肩膀微微聳著。
露露蹲在他旁邊用手帕擦他臉上的沙,他也任著她擦。
老鄭被小何背到了海子邊,放在一塊平整的沙地上。
小何給他餵了幾口水,又用溼布擦他額頭上的汗。
老鄭的嘴唇還在發白,但比之前好多了,至少能自己坐起來了。
小何坐在他旁邊,面無表情地看著水面。
黎簇搓著下巴還在思考,喻初從水邊站起來,捲起的褲腿還沒放下去,腳上沾著一些溼沙。
她走到黎簇面前,忽然彎下腰,雙手捧起一捧水,朝他潑了過去。
滿滿當當一捧水,兜頭蓋臉地把黎簇澆了個透。
他整個人愣住了,水珠順著睫毛往下滴,頭髮貼在額頭上,衣服溼了一大片。
“喻初姐!”他用手抹了一把臉,聲音委屈,“我剛把臉洗乾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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