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喻初！你夠了！”黎簇被喻初潑的溼的不行以後，整個人蹲在地上，雙手抱頭，“我認輸，認輸了行不行？我真的認輸了，你看我身上還有乾的地方嗎？”
喻初彎著腰，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氣。
她的臉都紅了，額前的頭髮溼透了，貼在皮膚上，水珠順著鼻尖往下滴，笑的很開心，露出上下兩排牙齒，眼睛彎成兩道月牙。
陽光落在她臉上，她的皮膚在陽光下白得有些透明，顴骨上那一片還沒有完全褪去的紅暈像塗了一層很淡的胭脂。
她喘了好一會兒才首起身，走到黎簇旁邊也蹲下來，“你體力不行，才跑這麼一會兒就不行了，年紀不大，人這麼虛？”
“你也沒好哪兒去。”黎簇蹲在地上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壓縮餅乾掰成兩半，一半遞給她，“你發燒才退，能不能消停會兒？萬一再燒起來怎麼辦？”
喻初接過餅乾咬了一口，嚼了兩下，又咬了一口。
“不會的。”她含糊地說，腮幫子鼓鼓的。
黎簇看著她吃餅乾的側臉，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水珠。
他把目光移開，也咬了一口餅乾。
海子邊就這樣徹底安靜下來了。
水面上的碎金慢慢地從東邊移到了西邊，太陽掛在沙丘的脊線上緩緩下落，把整片海子染成了橙紅色，傍晚終於來臨了。
遠處的沙丘在夕陽中變成了深紫色的剪影，邊緣也被陽光鍍了一層金邊。
蘇難的一個手下在搭帳篷的時候，發現小何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，陰森森的，他硬是被嚇了一跳。
“你幹什麼！”
小何看了他一眼沒說話。
老鄭坐在沙地上，低著頭在喝碗裡最後一口水。他沒看到小何走過去了，也沒看到他停下來，更沒看到他從袖口裡滑出一根被磨得極其鋒利的東西。
那東西在他指間轉了一圈，被他握住了柄。
老鄭沒有看到那道光，他把碗從嘴邊移開，正準備站起來。
骨刀從老鄭的喉嚨上方刺入，從後頸穿出。
刀尖露出來的時候，上面的血是鮮紅的，在夕陽下顯得更加鮮紅。
刀刃抽出的時候沒有什麼聲音，血從傷口湧出來，順著老鄭的衣領往下淌，洇溼了他的胸口，滴在沙地上。
老鄭的嘴還張著，碗還在手裡，身體不可控制地往旁邊倒去。
沙地接住了他，碗從他手裡滑落，滾了兩圈，扣在沙地上。
小何站在老鄭身後，手上的骨刀還滴著血，眼睛裡的東西和之前不一樣了。
蘇難站在原地沒有動，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地上老鄭的屍體。她只是站在那裡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目光落在小何身上，點了點頭。
小何沒有看她，他的目光己經移到了營地其他地方。
蘇難的手下們開始動了，有人從口袋裡掏出了武器，有人站到了小何身後，有人圍成了一圈，把馬老闆的人困在了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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