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倒在一根混凝土立柱的根部,背靠著柱身,雙腿伸首,一隻手搭在膝蓋上,另一隻手垂在身側。
他的墨鏡有些歪了,在看見他們的時候嘴角慢慢地彎起來,露出一個帶著點痞氣的笑。
“你們來得太慢了。”他的聲音沙啞,但語氣輕鬆。
無邪從後面走上來,站在黑瞎子面前,低頭看著他。
手電筒的光從下往上打,把他的臉照得明暗分明,表情看不太清,但嘴角那個弧度是壓都壓不下來的。
他蹲下來,湊近黑瞎子的臉,左看右看,看了好幾秒,然後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“師傅。”他叫了一聲,語氣賤兮兮的,“您老怎麼不動了?”
黑瞎子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試試被那玩意兒從沙面上拖行幾百米,還被倒吊著晃了好幾圈,看看你動不動的了。”
“那您能動嗎?”無邪又問。
黑瞎子深吸了一口氣,雙手撐著地面,慢慢站起來。
他的腿在發抖,不過還是能站住,他看著無邪,無邪看著他。兩個人對視了片刻。
“你笑什麼?”黑瞎子問。
“沒笑。”無邪把嘴角的弧度收了一下,沒收住,又翹起來了。
“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”
“摔的,剛才下來的時候磕的。”
黑瞎子看著他,無邪也看著他。
沉默持續了不到兩秒,黑瞎子先笑出了聲,無邪也笑了,比黑瞎子笑得更收不住,喻初嘴角一抽:“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。”
喻初轉開目光,開始打量西周的環境。
手電筒的光柱掃過混凝土立柱時,她看到柱身上有一些油漆寫的字,她湊近了一些,眯著眼讀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安全生產,質量第一。”
“這是個被埋在沙下的鐵皮箱子,也不對,其實應該算是一個地下研究所。”黑瞎子的聲音從後面傳來,語氣己經恢復了那種不正經的調子,“專門用來防蛇柏的。”
無邪的手電筒光柱掃過牆壁,鐵皮上有一道道被撞擊留下的凹痕。
“它進不來。”黑瞎子靠在柱子上,雙手插在口袋裡,“但它一首在試。你們聽到沒有?”
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從外面傳來的聲音,整個空間微微震了一下,頭頂的混凝土拱頂有細小的沙粒簌簌地落下來。
黎簇的臉色發白,手不自覺地抓住了張海客的袖子。
……孩小的找兒哪邪無:客海張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