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盡頭確實有一戶人家。
喻初敲了後門,裡面傳來腳步聲,門開了,一個圍著圍裙的胖女人站在門口,手裡端著一碗水,水是溫的,冒著熱氣。
“誰啊?”她的聲音帶著不耐煩。
喻初把小官往她面前湊了一下,小官的臉在油燈的光裡慘白,嘴唇發紫,哭得渾身都在抖。
“這孩子怎麼了?”
“餓了。”喻初的聲音在發抖,“沒奶了,您家有奶羊嗎?給一口就行。”
胖女人看著她懷裡的孩子,又看著她的臉。
她的臉在油燈的光裡蒼白,眼眶紅紅的,嘴唇上沒有血色。
胖女人把手裡那碗水放在門檻上,轉身走進院子裡,過了一會兒又回來了,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。
缸子裡是羊奶,溫的,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奶皮。
喻初接過缸子,先是熱了熱,讓奶流進小官嘴裡。
小官的嘴碰到了奶,猛地含住了缸子的邊緣,開始吞嚥。
看起來沒少餓到孩子。
胖女人站在門口,叉著腰看著喻初喂孩子的樣子。
“你是他媽?”
喻初低著頭看著小官吃奶的樣子,他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,在油燈的光裡亮晶晶的。
“嗯。”她說。
胖女人看著她,又看著孩子,也沒再問了。
喻初把缸子裡的奶餵了大半,小官的肚子鼓起來了,圓滾滾的子。
他的嘴從缸子邊緣滑開,打了個奶嗝,眼睛閉上了,呼吸平穩了,小手從毯子裡伸出來,用力的攥著喻初的衣領,攥得很緊。
喻初把缸子還給胖女人:“謝謝您。”她的聲音啞了,又掏出錢遞給女人,女人看到錢笑的更開心了。
“妹子,說的哪裡話,有什麼需要以後儘管來。”
胖女人接過缸子:“這孩子他爸呢?”
喻初把小官往懷裡攏了攏,用毯子蓋住他的臉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嘆了口氣,下次自己又會是什麼時候離開,那她不在的時候,小官吃奶怎麼解決。
胖女人看著她,嘆了口氣,轉身關上了門。
喻初抱著小官往回走,身上的衣服不知道穿了幾天,己經有些微微的發酵味了,喻初有些嫌棄。
喻初抱著小官往回走的時候,夜風從巷口灌進來,涼颼颼的,吹得她旗袍下襬往上翻。她騰不出手去壓,只能用下巴抵住小官的頭頂,把毯子往上拽了拽,蓋住他的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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