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隕銅?”
但是不管怎麼樣,為什麼又是她的臉呢。
綠色的黏液在棺材裡泡著一具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屍,女屍的臉皮下面刻著汪燦手背上的符號。
她的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同一個畫面:棺液的表面映出她的臉,那張臉在綠色的光暈中與女屍的面容緩緩重疊。
是誰?這個背後搞鬼的東西真的很會吸引人的好奇心,比如現在她的確被引起了好奇心,這個人究竟是誰。
“喻初。”小齊看見她站在屋簷下面一臉沉思,嘗試叫了她一聲,但是根本毫無反應。
小齊的眉毛挑了一下,他微微偏頭,把嘴唇湊到她耳朵旁邊:“喻初,回家了!喻初回家了!”
這一聲一下子將喻初徹底叫醒了,她猛地後退一步,其實小齊不比她矮多少,畢竟喻初本來也不高。
所以在喊她的時候幾乎是擦著耳邊喊的,喻初也徹底被從一種半夢半醒之中叫醒。
她的氣沒有先上來,笑先上來了,純粹是被氣笑了。
然後她伸出手,一把捏住了小齊的臉。
他的臉被她捏得變了形,嘴唇嘟起來。
“你剛剛喊我什麼?”她手上沒鬆勁。
“喻初……”他的聲音從被捏變形的嘴唇裡擠出來,含混得像隔著一層棉被在說話。
“回家了?”她揉了一下,又捏了一下,“你這是在給我叫魂呢?”
“你剛才那個樣子跟丟了魂似的,我不叫一下,怕你飄到房樑上去。”
喻初手上的動作沒有停,她把他的臉頰揉成一個更滑稽的形狀,欣賞了片刻,然後鬆開手。他的臉被揉得發紅,他用自己的手背蹭了一下臉,往後退了一步:“發生什麼事了,看你魂不守舍的。”
喻初沉默了一會兒,還是什麼都沒說,給他說了也沒什麼用,反而會讓他小小的腦瓜子變得雜亂。
——
本來喻初覺得她可能在這裡待上一年可能這個地方都下不去,但是張啟山似乎也像是得到了什麼一樣。
不僅快速的收集了所有的資訊,還甚是強硬的挑選了幾個人一起下去,喻初只能匆忙的安頓好小齊和小官。
這樣匆忙的發生讓小齊心中隱隱不安,奈何他根本沒有留下她的理由,她的來歷很神秘,要做的事情也很神秘。
現在的他根本連自己的命運都沒法決定,更別說那些事情。
張啟山己然帶著齊鐵嘴等著她了,他換了一身更利落的裝束,和平常穿著軍裝的樣貌別有不同。
齊鐵嘴靠在車旁邊,懷裡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,正在往嘴裡塞一塊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的桃酥,腮幫子鼓鼓的。
他看到喻初走過來,把桃酥嚥下去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:“喻初小姐,你當真要下去?那地方兇險得很……”
喻初從他身邊走過去,順手拿了一個他懷裡的吃的,咬了一口:“其實我還真沒去過神秘兇險的地方,不過這裡我是非去不可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