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從那片層層疊疊的藤蔓上移開，卻移不到更遠的地方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普通的一雙手，但此刻握著的是某種她自己也不完全理解的東西。
陳皮站在她旁邊，左手垂在身側，保持一種不引人注意的放鬆姿態。
喻初走到他旁邊，語氣頗有些無奈：“你手抬得起來嗎？”
陳皮偏頭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，似乎在辨認她是在試探還是在關心。
他喉結動了一下，這次倒是異常誠實的說：“抬不起來。”
喻初看他的眼神讓陳皮有了一種很多年前的感覺，很奇怪……
她看著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，喻初無奈，我的祖宗啊，你真是……
她伸出手，掌心朝上，停在他左手旁邊：“你搭上來試試。”
陳皮看著她的手，他的視線在余光中有一瞬間的鬆動，但是下一刻又猛地走開：“不用你管……”
黎簇都說不出這個話來，喻初覺得頭暈暈的，原來是被氣的。
石臺周圍的藤蔓比別處更密，墨綠色的藤條一層疊一層地從穹頂垂落下來，末端恰好懸在石臺邊緣。
喻初走近的時候，一根藤蔓的末梢忽然偏了一下，從她肩頭擦過去，她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，猛地往旁邊閃了一步，肩膀撞上陳皮的手臂。
陳皮被她撞得微微晃了一下，左手本能地抬起來扶住她，本來滯澀的關節在碰到他的那一刻驟然輕鬆許多。
陳皮：……
？
喻初心中尖叫，這個藤曼為什麼要佔我便宜啊！！！
齊鐵嘴己經蹲在石臺前面了。
夜明珠的光聚攏在石臺表面，能看見在藤曼的最中間有一隻青銅匣鑲嵌在師太中間的凹槽裡，形制古樸，九條龍盤繞成一個緊密的球體。
九隻龍頭從不同的方向探出來，龍口微張，各銜著一顆拇指大小的珠子。
雖然雕刻的是龍，看起來卻異常的邪氣。
“九龍銜珠？”
“這種制式只在先秦的文獻裡有零星記載，說是封禁活物的容器，九條龍代表九重封印，珠子是鎖眼，要開啟它，必須按照特定的順序按動那些珠子，錯了的話……”
喻初試圖明知故問：“錯了怎麼樣？”
齊鐵嘴沒回答，不過默默往後退了半步的動作己經說明了一切。
錯了就完蛋惹……
張啟山蹲到石臺另一側，仔細觀察了半晌那些龍頭的排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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