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初站在岸邊，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，又看了看那片在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。
深度大約到胸口，不算深，但對於一個完全不會游泳的人來說，深不深其實沒什麼區別，會淹死的程度，只需要沒過嘴。
她嘆了口氣。
“我剛才開玩笑的，我真不會遊。”她又強調了一遍，偏頭看著站在旁邊正在做拉伸的黎簇，“你確定要教我？”
他穿著一條深灰色的短褲，上身是光的，日光落在他的肩胛骨上，在皮膚表面形成一層細密的光澤。
頭髮比幾年前短了一些，鬢角修剪得很乾淨，露出額頭的輪廓。
己經脫離了少年氣的感覺。
他聽到她的話，偏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來，在岸上站著也學不會。”他赤著腳踩在水邊，“下來吧，水不深。”
喻初看著他脫衣服的動作，視線在他肩胛骨的線條上停了一下，然後移開。
她蹲下來把手伸進水裡試了試溫度，水是溫的，但那股浮力卻讓她有些發怵。
上次的感覺讓她隱隱不安，死亡的的陰影總是讓她退縮不前。
猛地深呼吸了一下，才站起來，扔掉披在身上的浴巾，赤腳站在泳池邊，仍然滿臉幽怨地看著黎簇。
“我不敢……”
黎簇己經站在水裡了，水剛好沒過他的腰際。他轉過身面朝她，日光從他身後照過來，把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暖金色的輪廓。
他伸出手，掌心朝上，手指微微張開：“你下來，我接著你。”
“你接得住嗎？”喻初的聲音還是有些膽怯，“我要是沉下去了怎麼辦？”
“沉不下去。”他說，“我在這兒呢。”
“你在這兒有什麼用，你又不是浮板。”
“對你來說，我是。”黎簇說，“你下來就知道了。”
喻初咬了咬嘴唇，蹲下來，把腳伸進水裡。
“黎簇，你過來一點……”她的聲音比剛才更虛了。
黎簇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在她面前，他伸出手，掌心朝上。
黎簇看著她因為膽怯溼潤的眸子，忽然覺得特別渴，嗓子很乾，只好別開臉深呼吸了一口。
“你看著我。”喻初看他別開臉還以為是要坑她，“不然我怎麼知道你接沒接住。”
黎簇把目光移回她臉上，他的喉結動了一下：“你抓緊我肩膀。”他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。
喻初深吸了一口氣往前邁了一步。
她本能地往前一撲，雙手按上了黎簇的肩膀。他的肩膀寬了，看起來是鍛鍊了，皮膚很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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