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初把那枚玉墜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,越看越覺得這玩意兒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。
蛇形她倒是見的多了,從第一層那些浮雕再到高臺旁邊那條巨蛇,這東西在這座墓裡簡首像是個標配裝飾。
她把玉墜舉起來對著夜明珠的光線照了照,玉質通透,光線從背面透過來時能看見內部有一層極其淡薄的紋理。
那些絲紋在光線下呈現出一種微微流動的質感。
“這裡有東西。”她忽然意識到。
“這個墜子根本不是實心的,好像裡面有東西。”
張啟山接過來對著夜明珠看了一眼,點了點頭:“確實有東西。”
他把玉墜還給她,目光若有所思,“這枚墜子的工藝不像是中原的,中原的玉器講究的是整體性,一塊玉雕成一個完整的物件,不會在裡面巢狀別的材質,這種工藝更像西南邊陲的某種古法,偏好在一件器物裡藏幾層東西。”
“南疆?如果是南疆那邊的東西,那這座墓……”
“不止是中原的。”張啟山說,“這座墓本身就是一個疊加體,裡面融合了很多種不同的文化痕跡,徐福東渡帶回來的那些東西,加上本地原有的祭祀傳統,再加上後來各朝各代的補充,最後形成了我們現在看到的這個樣子。”
喻初聽著他們說話,手指無意識地在玉墜表面的紋路上來回蹭著。
她的指腹沿著蛇環的弧度滑過,滑到蛇頭與蛇尾相接的那道細縫時,感覺到了很小的震動。
她停下動作,把玉墜放在掌心裡,試探性地用拇指按住了那道縫隙。
玉墜的蛇環在她按壓下發出了一聲更清晰的機簧聲響,蛇頭與蛇尾之間的縫隙張開了一些,那道縫隙裡露出一小截深色的像是卷軸一樣的東西。
“開了。”喻初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壓低了。
她把玉墜捏住,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住了那道縫隙邊緣露出的深色一角,輕輕往外抽。
那東西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,輕的過分。
她一寸一寸地往外抽,首到整條東西從玉墜內部的暗格裡完全脫出,躺在了她的掌心裡。
那是一卷極細的紙條,捲成了一根極其細的條狀,色澤暗沉偏褐,邊緣處有輕微的破損,但整體儲存得相當完好。
帛書表面似乎還壓著一層蠟質或是別的什麼物質。
“開啟看看。”陳皮說。
喻初深吸一口氣,把那捲帛書放在高臺邊緣平整的石面上,用指尖小心地將它攤開。
帛書的質地極薄。
帛書展開之後約有小孩的巴掌大小,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細小的字跡,是她在這個時代見過的文字裡最工整的一種。
字跡的排列方式和那些金文完全不一樣,更接近現代人的書寫方式。
她湊近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。
‘你終於來了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