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初頓住又把那幾個字又看了一遍,確定自己沒有認錯,然後繼續往下看。
“如果你看到這卷帛書,說明你己經走到了這裡,也說明你想起了一些事情,但你可能還有一些事情沒有想起來,或者你正在懷疑這究竟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,我想告訴你的是:是。你該來,你一首就該來。”
“這是一座用來困住我的墓,而我困住我自己,是為了不讓那個東西出去,你看到的那尊石像,是最後一道鎖,但你如果走到了這裡,鎖就己經被你打開了,這既是我的宿命,也是你的。”
“很多事我沒辦法在紙上寫清楚,但我想告訴你的是:你從來都不是意外出現在這裡的,有人安排你過來,也有人在這條路上等著你,你要小心那些看起來最像路的路,也要小心那些看起來最像自己的人。”
“三件事你一定要記住:第一,不要在最後一層回頭看。第二,不要相信任何叫你名字的陌生人。第三……”
帛書的下半部分在這裡忽然斷了一行,像是寫到這裡的時候有什麼事情打斷了書寫者的筆。喻初的目光往下移動,看見那行斷裂之後又續上了的一行字,筆跡明顯比前面潦草了:“第三,你可以……”
字在這裡戛然而止,帛書剩餘的邊緣處有一塊明顯的深色痕跡,像是被什麼液體浸染過,把剩下的字跡徹底模糊了。
喻初盯著那塊深色痕跡看了很久,看不出來那是什麼東西弄上去的。
但是又很明顯,痕跡是在書寫者寫下那半句話之後,匆忙之中弄上去的。
“最後一行沒寫完,有人在寫這封信的時候被什麼東西打斷了。”喻初說出了自己的猜想。
但是陳皮和張啟山顯然見過不少。
這是乾涸很久的血漬,看起來寫這個東西的人可能遭遇了什麼不測。
喻初把那捲帛書翻來覆去看了幾遍,她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小心地將帛書卷回了原來的形狀,放進了自己貼身的衣袋裡。
“最後一個字沒有寫完,但開頭那兩個字寫的是‘你可以’。”齊鐵嘴湊過來,“你可以,做什麼?逃出去?離開?還是……”
“還是什麼?”喻初接過話頭。
齊鐵嘴搖了搖頭:“按上下文看,前面兩件事都是警告,第三件如果寫的是‘可以’開頭,那應該是一件能幫你活命的事,但斷了,而且這上面大概是血漬,多半是遭遇了不測……”
喻初點點頭,表示自己知道了,很奇怪,更奇怪了……
張啟山站在石像旁邊,那枚玉墜被取走之後,石像的頸側依然保留著銀鏈壓出的淺淺痕跡。
他伸手輕輕推了一下石像的肩頭,發現石像的身體微微向後退了半寸,像是底座有什麼機關被觸動了。
“石像在動。”張啟山說。
幾人同時看向那尊與喻初一模一樣的石像。
確實,它原本端坐的姿態微微偏轉了一個極小的角度。
張啟山又試了一下,這次推的是石像的右臂,石像又往相同的方向偏移了幾寸,發出沉悶的摩擦聲,底座下方傳來一陣連續的機括響動,從石像內部一路向下延伸。
高臺下方某處傳來一聲沉重的轟響。
“門開了。”陳皮己經站在高臺邊緣往下看了一眼,“下一層的門開了,按照那個地圖來看,下面應該是第三層了。”
幾人從高臺頂端走下來,繞到高臺的背面,果然看見那面原本平整的石壁中央裂開了一道窄窄的門洞,尺寸恰好夠一個人透過。
“按照帛書上說的,‘最後一層’應該是第七層,我們離第七層還很遠,所以不用遵守這個東西。”齊鐵嘴的聲音又放低了幾分像是在自言自語,“但小心最像路的路……這話什麼意思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