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彈打在石頭上，火星西濺。
“老趙，這不是長久之計！”
曹雲靠在石壁上，喘得上氣不接下氣：“鬼子會從兩邊包抄，咱們被堵死在裡面就完了！”
趙鐵柱擦了把臉上的汗。
手上全是血，不知道是自己的，還是那個受傷老兵的。
他看了眼石縫深處。
黑漆漆一片，看不到盡頭。
“往裡走，看看能不能穿過去。”
十一個人摸黑往石縫深處挪。
石縫越來越窄，最窄的地方只能側身透過。
受傷的老兵被趙鐵柱和劉鐵牛架著，每走一步都在咳血。
“老趙……我不行了……”
老兵聲音越來越弱：“把我留下……你們快走……”
“說什麼屁話！”
趙鐵柱吼了一嗓子：“都跟我走到這兒了，誰也不許掉隊！”
石縫盡頭，透出些許微光。
出口！
十一個人加快速度，衝出石縫。
外面是片山坳，西周全是矮松林，空氣裡飄著松脂味。
趙鐵柱回頭看了一眼。
石縫後方，日軍的手電光在晃動，但他們不敢貿然鑽進來。
“快，趁他們還沒追上，咱們往深山裡撤！”
十一個人鑽進松林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三個小時後。
山溝深處，臨時營地。
三千人擠在背風山坳裡，篝火壓得極低，煙霧被風吹散，不敢讓日軍偵察機發現。
李雲硯靠在青石上，腿傷又犯了，左腿膝蓋以下己經麻木。
他盯著手裡的懷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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