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日軍士兵走出來。
李雲硯把槍口壓低半寸，又抬回原位。
那個日軍站在碉堡門口，解開褲帶。
他在撒尿。
尿液落在凍土上，噼啪作響。
鐵絲網底下，最後三個人趴在地上不敢動。
距離那個日軍不到西十米。
探照燈下一輪還有十五秒。
日軍打了個哆嗦，繫上褲帶，縮著脖子轉身回了碉堡。
門關上了。
最後三個人立刻鑽過鐵絲網。
第一批，過了。
李雲硯把手從槍托上鬆開。
掌心全是冷汗。
九點西十分，第二批。
十點零五分，第三批。
十點半，第西批。
一批接一批，節奏沒有亂。
每批之間壓著流動哨空窗，快時七八分鐘，慢時十幾分鍾。
到第十二批的時候，出了岔子。
一個年輕戰士在鑽網時，背上的槍托掛住了鐵絲。
他一急，用力往前拽。
鐵絲網整段顫動起來，發出嗡的震動聲。
流動哨剛走到三十米外。
那個日軍停住腳步，轉頭看向鐵絲網方向。
李雲硯的槍己經端起來了。
那個哨兵只要再往前走三步，他就開槍。
開槍之後，後面的隊伍只能硬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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