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戰士低著頭快步進了城。
曹雲跟在後面，等拐進巷子裡才一把抓住他。
“小子，你他媽想死是不是？”
年輕戰士臉色發白，嘴唇首哆嗦。
“曹……曹班長……”
“別說話，跟著我走。”曹雲拽著他鑽進衚衕深處。
中午十一點西十。
最後一批。
李雲硯自己在裡面。
他換了身老羊皮襖，柺棍換成了更老舊的一根，弓著背，看起來是個走路不利索的老農民。
周宇走在他前面三十米，幫他擋著視線。
城南門。
日軍換班了。
新上來的兩個列兵比上午那撥認真些，挨個看良民證，偶爾還翻挑著的東西。
李雲硯排在第七個。
前面六個都順利過了。
輪到他。
他遞出良民證。
列兵接過來看了一眼，抬頭打量他。
李雲硯弓著背，臉上皺紋被鍋灰填得更深，嘴角耷拉著，眼珠渾濁無光。
一個老農民。
列兵沒多看。
把證件遞回來，擺手。
李雲硯接過證件，慢吞吞邁進城門。
腳步很穩。
十幾步，他每一步都按著原來的慢勁走。
出了城門洞，陽光打在臉上。
城裡的街道嘈雜喧鬧，叫賣聲、吆喝聲、日軍的皮靴聲混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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