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擎聲從雲層上壓下來。
李雲硯仰起頭，大雪裹著風撲在臉上，視野不過數十步。
三堆大火在平臺上燒得正旺，火光把周圍照得通紅，也把三千人的位置暴露得一清二楚。
趙鐵柱揮手往崖壁方向指，嗓門撕裂：“找掩體！躲開火光！”
戰士們剛往崖壁邊挪，崖壁下傳來連串槍響。
槍聲並非湯普森掃射，而是九九式輕機槍的短點射，節奏極穩。
幾發子彈鑿在平臺邊緣的岩石上，火星西濺。
李雲硯按住周宇的肩膀往下壓，自己順勢翻進雪窩：“隱蔽！”
山道下傳來幾句日語短喝，全是關東腔。
緊接著三挺輕機槍同時開火，步槍齊射的動靜壓過了風雪聲。
趙鐵柱趴在雪地裡，拉栓推彈，槍托頂住肩膀開火：“這幫狗崽子屬風的？”
李雲硯撐著凍土爬起，左膝吃力，骨頭縫裡鑽出一陣銳痛。
他拄著木棍挪到平臺邊緣往下看。
火光映紅了半坡雪地，人影藉著樹幹掩護交替往上衝，少說一箇中隊。
三路人馬穿插，隊形絲毫不亂。
李雲硯壓下趙鐵柱的槍管：“別浪費子彈。是關東軍的特種部隊，橫山勇的獵犬。”
趙鐵柱甩開他的手，連開三槍，撂倒一個衝在最前面的日軍。
後面的人踩著屍體繼續往上壓。
周宇指向半空：“軍座，到了！”
三架C-47運輸機鑽出雲層，機腹艙門大開。
第一批物資箱滑出，降落傘在風雪中接連撐開。
李雲硯木棍點地：“去接！”
三十幾個戰士翻出掩體，首奔降落點。
日軍機槍立刻調轉槍口。
一個戰士剛抱住木箱，胸口連中兩彈，仰面倒下。
木箱摔在岩石上，蓋子崩飛，大米散了一地。
趙鐵柱抄起一挺繳獲的歪把子，槍托抵實肩膀，朝著山坡下扣住扳機不放：“掩護！”
李雲硯拔出勃朗寧，槍口對準一個端著九九式往上突的日軍軍曹，連扣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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