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蹤犬衝進窄溝，叫聲很快變成連續噴嚏和哀鳴。
後方日軍仍在催犬前進，速度卻明顯慢了。
趙鐵柱沒有停下來檢視結果。
“往南繞！鬼子沒瞎，只能拖他們一陣！”
一百人藉著密林轉向，繞過兩道山坡，甩開後方的搜尋聲。
西路方向，零星槍聲響過幾次，隨後徹底沉寂。
李雲硯聽見動靜，便知道那支日軍己經發現西路沒人。
他們爭取到的時間不多。
南路主力翻過山樑，進入王屋山北麓。
這裡坡陡溝深，積雪沒過小腿，日軍的狗叫暫時聽不見了。
周宇忽然指向後方：“軍座，趙鐵柱回來了！”
趙鐵柱帶著一百人從側面山溝鑽出，人人喘得站不穩，隊伍卻沒少一個。
李雲硯看著他：“日軍呢？”
“還在林子裡搜。”
趙鐵柱抹掉臉上的汗水和雪：“辣椒麵刺激了狗鼻子，短時間追不了。等鬼子重新找對路，咱們至少能多出一個時辰。”
“一個時辰不夠。”
李雲硯轉身壓下木棍：“繼續走，天亮前必須進入無人區。”
隊伍重新匯合，繼續向南。
不到兩個小時，冰粒夾著大雪劈頭蓋臉地打了下來。
山風推得人腳步不穩，冰粒打在臉上生疼。
“軍座，前面有人！”
偵察兵從風雪中返回，手還按在槍套上。
李雲硯抬起木棍：“多少？”
“看不清。穿的是百姓衣服，縮在前面的山洞口，沒有槍。”
李雲硯帶著趙鐵柱走到隊伍前方。
山洞口擠著三個老人、兩個孩子和一個抱著嬰兒的婦女。
幾個人衣服單薄，嘴唇己經凍得發青。
李雲硯停在洞外：“哪個村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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