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西點二十分，領隊飛行員的聲音從電臺裡傳回來。
“目標命中，鐵路橋中段和南段全垮了，雙線鐵軌斷開，橋墩倒了三根。”
“返航途中沒碰上攔截，全員安全。”
李雲硯放下步話機，長出一口氣。
周宇站在旁邊，手裡的鉛筆都快被他捏斷了。
“成了？”
“成了。”
李雲硯拄著拐往外走。
“通知林峰，十二架飛機降落後馬上推進洞裡藏好，跑道上的痕跡全部抹掉。”
“天亮前，後山那條跑道要看不出半點動靜。”
周宇跑出去傳令。
李雲硯站在三號礦洞洞口，夜風颳過山谷，帶著腥土味。
信陽南鐵路橋。
這是第六師團從徐州南下的必經之路。
橋一斷，軍列就過不來。
改走公路？
從徐州到武漢，公路得多繞西百里，沿途橋樑承重不夠，重型裝備根本拉不動。
日軍工兵修橋的速度他清楚，鋼樑和橋墩全垮，少說三天。
三天。
這三天，夠他幹很多事。
天矇矇亮的時候，馬彪帶著各營主官到了倉庫區。
五百具巴祖卡火箭筒擺成一排，墨綠色的鐵管子在晨光裡泛著油光。
馬彪拿起一具掂了掂。
“這玩意兒能打坦克？”
“六十米內能打穿八十毫米裝甲。”
李雲硯蹲在地上，拿起一枚火箭彈。
“九七式中戰車正面裝甲二十五毫米，側面更薄。”
“一發下去，炮塔和車身一起報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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