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硯站在通訊站門口，夜風灌進領口，帶著山裡的寒氣。
磨盤嶺。
那是一條廢棄的採石場便道，路窄，路爛，坡又陡，坦克平常根本走不上去。
九七式中戰車只有十五噸，比T34坦克輕得多，硬擠一陣，倒有可能透過。
他低估了橫山勇。
這個人不但比阿南惟幾謹慎，對地形的摸法也比李雲硯預想得深。
“蘇婉。”
“在。”
“這封電報什麼時候截獲的？”
“二十分鐘前。”
“確認是真電報，還是日軍放出來的假情報？”
蘇婉搖頭。
“用的是第十一軍專用密碼本，頻段和發報手法都對得上。”
李雲硯抿緊了嘴唇。
如果橫山勇的坦克不走楊家窄谷，趙鐵柱炸路、錢寶昌堵谷口的部署就會落空。
三十七輛九七式繞過窄谷，從磨盤嶺首插礦區東南側。
那邊是倉庫區，防禦本來就薄。
“周宇！”
周宇從旁邊小跑過來。
“馬上聯絡趙鐵柱，問他現在在哪兒。”
“再聯絡林峰，讓他把五輛T34坦克從一號洞口拉出來，開到磨盤嶺東面待命。”
“另外，”
李雲硯用柺棍在地上劃了一道。
“告訴馬彪，巴祖卡不用全堆在楊家窄谷了。”
“抽兩百具出來，分成西組，布在磨盤嶺出口兩側的山坡上。”
“鬼子坦克走完磨盤嶺，出谷口時一定要減速拐彎。”
“就在那個拐彎處打。”
周宇立刻領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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