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山機場。
晚上七點半，十二架B-25的螺旋槳在黑暗中轉動。
發動機的轟鳴壓住山谷裡的風聲，跑道邊的碎石被氣流推著滾動，站近了，腳底都跟著發麻。
李雲硯站在跑道盡頭，拄著拐，看外籍飛行員依次登機。
領航長走過來，是個瘦高的美國人，代號“貓頭鷹”。
“座標確認了？”
“確認了。”
李雲硯遞過去一張紙條。
“武勝關以南十二公里，潁河東岸公路旁有個鎮子叫石橋鋪。”
“日軍先遣支隊今晚宿營在那裡。”
“坦克集中停放在鎮子東面的打穀場上，步兵分散在民房和學校裡。”
“你們的目標是打穀場。”
“十二輛坦克擠在一起，凝固汽油彈覆蓋。”
“打完坦克，再用高爆彈掃一遍步兵集結區。”
貓頭鷹把紙條看了兩遍，塞進飛行服口袋。
“防空火力？”
“根據截獲電報，先遣支隊沒有攜帶高射炮。”
“只有車載機槍和擲彈筒。”
“夜裡夠不著你們。”
貓頭鷹點了下頭。
“八點起飛，十點前到達目標區域。”
“投彈後返航，預計凌晨零點落地。”
“去吧。”
李雲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貓頭鷹轉身跑向頭機。
趙鐵柱在旁邊搓著手。
“軍座，這幫洋鬼子飛行員靠得住嗎？”
“靠得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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