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中隊補刀，誰沒炸乾淨炸誰。”
“開始下降。”
十二架B-25從三千米高度壓到八百米。
引擎聲變得尖利。
地面上的日軍哨兵聽到動靜，仰頭往天上找。
黑雲壓著夜空，什麼都找不到。
引擎的嗡鳴越來越近。
有人扯著嗓子喊了起來。
晚了。
第一架B-25投彈。
兩枚五百磅凝固汽油彈脫離機腹，劃過夜空，落向打穀場。
凝固汽油彈落地，火光把半個鎮子照亮。
膠狀燃料濺開，粘在坦克裝甲上燃燒。
高溫烤紅鋼板，油漆和橡膠部件卷著黑煙往外冒。
第二架、第三架跟著投彈。
打穀場被火吞住。
十二輛一式中戰車被凝固汽油包住，鋼板在火裡變形。
有兩輛坦克的彈藥艙被高溫引爆，炮塔飛起，碎片打穿旁邊民房屋頂。
日軍士兵從睡夢中驚醒，赤著腳往外跑。
剛衝出門，高爆彈落了下來。
二中隊的六架B-25對準鎮子東側連續投彈，每架兩枚高爆彈，十二枚炸彈落入步兵宿營區。
房屋倒塌，磚石橫飛。
火光裡，衣衫不整的日軍士兵在院子裡亂竄，有人抱著步槍往天上打。
子彈夠不到B-25的機腹。
三中隊補了最後一輪。
西枚凝固汽油彈扔進打穀場北側的卡車停放區。
二十幾輛軍用卡車接連燃燒，油箱接連炸裂，響聲不絕於耳。
整個石橋鋪像被推進了煉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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