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軍戰車長驚恐地狂拍炮塔裝甲。
距離太近，主炮根本退不出仰角。
轟！
卡車車頭死死嵌進坦克左側履帶板，瞬間擠壓成廢鐵。
撞擊的巨大慣性下，王大牛胸口撞斷了方向盤。
卡在前風擋縫隙裡的手榴彈拉環被這股巨力瞬間扯斷。
引信在油桶旁滋滋燃起。
烈焰順著汽油竄進滿載的炸藥箱。
一團橘紅色的火球吞噬了卡車，瞬間膨脹到二十多米寬。
殉爆的衝擊波貼著地面橫掃。
首當其衝的九五式坦克被掀離地面，在空中翻轉半圈，四腳朝天砸在泥地裡。
第二輛坦克被氣浪橫推數米，右側履帶斷裂崩飛。
後方排開的山炮陣地遭了殃。
飛濺的卡車車軸和坦克裝甲碎塊砸進炮兵陣地，砸彎了五根炮管。
殘肢爛肉混著黑煙沖天而起，在土路上方頂起一團碩大的蘑菇雲。
李雲硯死死把住方向盤，油門踩到底。
他沒有回頭看一眼。
車隊碾著土路邊緣，一頭扎進丘陵起伏的密林。
十四輛卡車緊咬車尾燈，接連隱入林海。
直到車輪碾上林地厚實的腐葉層，樹冠徹底遮蔽天空。
李雲硯才鬆開油門。
車速降下。
他靠進椅背，右腿創口在顛簸中徹底崩裂，血順著綁腿往下淌。
沈若蘭拿著止血鉗和紗布從後座跨過來。
她一言不發，直接剪開褲腿，快速清理創口，重新上止血帶加壓包紮。
趙鐵柱從後車跳下，幾步跑到頭車旁蹲下。
他望著來路那片沖天的黑煙，獨眼裡佈滿血絲。
“王大牛......”趙鐵柱眼眶憋得通紅，“半個小時前還說，等打完仗回山東開個燒餅鋪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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