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旅長，孫軍長嘴裡嚷嚷的這些……您不給兄弟漏個底？”
李雲硯掏出乾癟的煙盒。
磕出裡頭最後一截煙，咬在嘴裡。
嚓的一聲劃根火柴。
撥出一口煙氣。
“趙組長，你從武漢趕到這兒，費了幾天功夫？”
“緊趕慢趕，兩天半。”
“兩天半。”
李雲硯在嘴裡咂摸著這個數。
“那你清不清楚，這兩天裡，我底下這些弟兄，都是怎麼蹚過來的？”
趙組長閉緊嘴。
“雨花臺前頭碼了三百西十七具小鬼子屍首。”
“谷口路段絞爛了一個日軍聯隊。”
“東邊山樑炸塌了，活生生悶死他們一百六十號人。”
李雲硯身子往前探。
他抬起夾著菸捲的手，在半空中虛虛一點外頭。
“咱再嘮嘮那位孫大軍長。”
“南京還沒破，人家早三天就坐著小火輪跑沒影了。”
“自個兒當了縮頭王八，還他孃的有臉拍電報，給我李某人頭上扣個‘畏敵如虎’的屎盆子。”
趙組長張了張嘴。
“別急著插話。”
李雲硯手掌向下一壓。
“你們戴老闆調教出來的人，辦案子最講究真憑實據，沒毛病吧？”
“孫元梁這老狗咬我逼他畫供。行，老子就當沒他按手印那回事。”
“你自己去調第三戰區的檔，看十二月八號調走我三二六主力團的這紙軍令是誰批的。”
“去查十二月十號大半夜，浦口碼頭上船的名單裡有沒有他。”
“對了，再順帶掃一眼他卡車裡頭，裝的到底是打仗的藥包，還是特麼的黃魚古董！”
李雲硯屈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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