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日軍傷兵躲在翻倒卡車後頭，舉著三八大蓋亂射。
馬彪一揮手。
“扔雷。”
十幾顆長柄手榴彈越過車架落進去。
爆響連成一片。
馬彪喊道：“上！”
新兵們跟著老兵衝過沙袋牆，越過屍體，第一次踏進這條被炮火洗過的峽谷。
黃順跟在楊二麻子身後，剛下坡就踩到一隻斷掉的軍靴，胃裡翻了一下。
楊二麻子回頭罵他。
“別看腳底，看前頭。”
黃順抬起頭，正看見一個日軍傷兵從石頭後伸出刺刀。
“楊老哥！”
楊二麻子肩膀一偏，刺刀擦著棉衣過去，他掄起槍托砸在那日軍臉上。
日軍倒地後還想摸手雷。
楊二麻子一腳踩住他的手腕。
“黃順，過來。”
黃順抱槍不動。
楊二麻子吼他。
“過來！”
黃順挪過去，臉上沒有血色。
楊二麻子把日軍翻了個身，露出後腰那顆手雷。
“看見沒有？”
“你手軟，他就拉雷。”
“他一拉，你我一塊兒去閻王爺那兒報到。”
黃順咬著牙，舉起刺刀。
手落下去的時候，他閉了閉眼。
楊二麻子扇了他鋼盔一下。
“睜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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