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多輛卡車夾著六輛日式大卡，排成一條縱線，沿武漢外圍公路往西推進。
車速壓在二十公里上下。
車頭掛著膏藥旗。
車廂蓋著墨綠帆布。
車沿坐著披繳獲日軍雨布披風、戴鋼盔計程車兵，遠遠看去，就是一支日軍補給縱隊。
李雲硯窩在繳獲的九西式裝甲車裡。
膝蓋上攤著一張軍用地圖。
地圖是從日軍大尉屍體身上搜出來的，上面密密麻麻標著日文，補給線用紅色虛線畫得清清楚楚。
從南京一路往西，經蕪湖，過安慶，首插武漢外圍。
趙鐵柱趴在裝甲車頂部，獨臂撐著車沿，左眼貼在繳獲的日式雙筒望遠鏡目鏡上。
“旅座，前方六百米有個路卡。”
“兩個鬼子，一杆，一挺。”
李雲硯頭都沒抬。
“掛的什麼旗？”
“膏藥旗，底下釘了塊木牌子，上頭寫著字，我看不懂日文。”
“兵站檢查哨，查運輸憑證的。”
李雲硯從座椅底下摸出一沓紙。
運輸憑證。
補給調撥令。
路線審批單。
全蓋著第九師團後勤部的公章。
他把憑證遞給前座的楊二麻子。
“你把臉上那道疤用繃帶纏上，帽簷壓低。”
“到了哨卡，把這沓紙遞出去。”
楊二麻子翻了翻那幾張紙。
一個日文都不認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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