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昌城北的槍炮聲，從二十里外就能聽見。
李雲硯坐在繳獲的九西式裝甲車裡。
車窗縫裡灌進來的風帶著硝煙味。
他把手掌按在膝蓋上的地圖旁邊，側耳聽了兩秒。
“炮聲密，但間隔拉長了。”
馬彪坐在他左側，背靠著鋼板，脖子上還掛著作戰前繳獲的日軍望遠鏡。
“鬼子彈藥快打光了？”
“不是快光。”
李雲硯指了指地圖上城北標註的那道土牆。
“是把剩下的都攢一塊，專打一個點。”
“這幫人在賭。”
“一口氣把城牆砸個口子，再來三波衝鋒，能進城。”
馬彪咬了下後槽牙。
“那城裡還頂得住？”
李雲硯沒答他。
他把地圖折起來，敲了敲前座隔板。
“加速，告訴後面的車跟上。”
車隊沿小路往西壓。
道路兩側全是水田和低矮土坡。
三十多輛卡車把泥路軋出兩道深轍。
錢寶昌押著炮團跟在後面，十幾輛拖車上的炮架鐵鏈嘩啦嘩啦響個不停。
前方偵查兵從坡頭跑下來，差點和頭車撞上。
裝甲車剎住。
偵查兵跑到車窗邊，喘著氣報告。
“師座，城北日軍正在衝城。”
“土牆缺口己經開啟，寬度目測三十米以上。”
“守軍呢？”
“看見有人在缺口後面架機槍，但打得稀稀拉拉，火力不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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