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硯把望遠鏡掛回脖子，朝身後的傳令兵抬了抬手。
“把葛老歪叫來。”
傳令兵跑了。
馬彪站在坡下，仰頭朝這邊看了一眼，走了上來。
“師座，日軍那邊電臺還在響，怎麼說？”
“日軍航空兵半小時內能到瑞昌。”
李雲硯拄著棍子沒動，眼睛盯著北邊那片煙柱。
“宮崎聯隊現在還壓在城外，他在等。”
馬彪跟著往北邊看了一眼。
“等空襲配合？”
“對。”
李雲硯把棍子往土裡杵了杵。
“先炸開守軍機槍陣地，再趁亂衝城，一口氣拿下缺口。”
“這是他唯一還剩下的路。”
馬彪咬了下後槽牙，沒再說話。
腳步聲從坡下傳上來。
防空營營長葛老歪跑得滿臉是汗，他在李雲硯面前三步外停住。
“師座，叫我？”
李雲硯把目光從北邊收回來，側過臉看他。
葛老歪是太平縣保安團收編過來的。
原先管的是縣城裡一支十幾杆槍的雜牌隊伍。
打日軍他慫。
揍地方流氓，他倒是一把好手。
李雲硯看上他，不是因為他膽子大，是因為他槍感好。
凡是扛著超過十公斤的東西轉向射擊，他都能比別人快半拍。
“防空營現在在哪？”
葛老歪理了理歪帽子。
“藏在廢磚窯西側窪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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