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寶昌的嗓子比訊號彈先響。
“一組，正面第一排坦克，齊射！”
十二門Flak 36的擊發裝置幾乎在同一個瞬間被拉動。
炮口噴出的火焰把缺口廢墟照得通亮。
穿甲彈帶著尖嘯脫膛而出，八百二十米每秒的初速，把夜色撕開一道白痕。
三百米距離，對88毫米穿甲彈來說，己經近得不能再近。
最前面那輛九七式中型坦克正面裝甲厚度不到三十毫米。
穿甲彈從車體前部打進去，穿透駕駛艙，貫穿發動機組，又從車尾噴出一團金屬碎片和火焰。
炮塔從卡扣上被掀飛出去。
半截炮管跟著翻滾，砸進十幾米外的爛泥裡。
車體內部的彈藥被引燃。
整輛坦克從裡面鼓了一下，隨後炸開。
第二輛。
第三輛。
第西輛。
穿甲彈一發接一發砸過去。
鋼板被撕開，履帶被扯斷，炮塔被掀翻，火球一個接一個騰起來，把開闊地燒成了一條火帶。
前排六輛坦克，三十秒內全部變成燃燒的廢鐵。
日軍戰車中隊長在第一輪齊射響起時，還站在指揮坦克的艙蓋後面。
他看見左前方那輛坦克的炮塔飛起來，雙腿一軟，往艙裡縮。
晚了。
李雲硯趴在缺口右側一堵半截磚牆後面。
98K步槍架在磚頭上。
眼睛貼著瞄準鏡。
扳機扣動。
子彈從三百米外飛過去，打穿了日軍中隊長的鋼盔和顱骨。
那個身影往後一仰，從艙蓋裡滑下去，消失在坦克內部。
失去指揮的指揮坦克偏離路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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