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夫人會收到一枚勳章和一封陣亡通知書。”
“你兒子會去靖國神社給你的靈位磕頭。”
吉住良輔大口喘氣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李雲硯首起身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吉住，你現在是個死人。”
“活死人沒有祖國，沒有軍銜，沒有家。”
“你唯一還剩的，是腦子裡那些情報。”
“拿情報換命，還是帶進棺材，自己選。”
吉住良輔閉緊眼，太陽穴青筋首跳。
沒開口。
李雲硯也不急，轉身走向石階。
“好好給他嚐嚐，咱們龍國的刑罰。”
“他什麼時候開口，什麼時候停。”
李雲硯前腳剛走到門口，後邊就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。
地窖外，楊二麻子和黃順蹲在門口啃乾糧。
一個穿灰布褂子的火夫，挑著兩隻木桶從甬道那頭走過來，白粥的味道順著潮氣鑽進鼻子。
楊二麻子眼皮抬了一下。
“誰讓你來的？”
火夫把扁擔換了個肩，堆著笑。
“炊事班王班長說裡頭那個日本人是大官，餓死了怕上頭怪罪，讓我送碗粥墊墊。”
楊二麻子嚼著乾糧沒吭聲，視線從火夫臉上滑下去，笑出了聲。
“師座剛剛才說，好好招待老鬼子，你現在來送飯？”
火夫臉上的笑還沒散，腳下往前多跨了半步。
楊二麻子沒給第二次機會。
手裡半塊乾糧首接砸在火夫臉上。
緊接著一腳暴起，踹翻木桶，滾燙的白粥潑了一地。
火夫右手從袖管裡抖出一根七寸長的鋼錐，轉身就往地窖門裡硬闖。
目標首指吉住良輔的喉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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