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站在城門洞裡，看著他的背影縮排人流裡，半天沒動。
身後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角，她才回過頭，跟著人群往裡走。
糧庫北側的空地上。
林峰把槍托在地上磕了磕，抖掉槍管裡的灰塵，從地上站起來。
他身後是五百多號勞工營出來的老兵，全都換了新軍裝，德式步槍在清晨的光裡泛著寒意。
李雲硯走過來，在他面前停住。
兩個人都沒廢話。
“會有鬼子先頭騎兵追上來。”
李雲硯開口，首接說。
“騎兵的速度快，六里地最多二十分鐘就到。”
林峰把槍托握緊，點頭。
“打得了。”
“出城之前......”
“糧庫和彈藥庫燒乾淨。”
林峰接過話，不等李雲硯說完。
“一顆子彈不留，一斤糧不留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倉庫方向。
“軍座，放心，我保證一粒米都不會留給鬼子！”
李雲硯拄著柺棍，沒回答。
他低頭看了林峰一眼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不到一秒，轉身走了。
柺棍的聲音一下一下點在碎石上，越走越遠，沒回頭。
林峰看著他的背影，低頭把槍背上，回身衝後面的人一揮手。
“二排，去糧庫，把汽油桶全搬進去。”
“三排，彈藥庫，引信裝好，等我的訊號。”
“其他人跟我守城門，鬼子騎兵進來之前，一個弟兄不能少地出這道門。”
沒有人多問，兩組人分開跑。
天光一點點亮起來。
城門口的百姓人群漸漸散去，石板路上只剩車輪壓過的水痕和騾蹄的深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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