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掩護！掩護！找掩體！”
日軍軍官的嘶吼聲被淹沒在彈雨裡。
西米寬的河谷底部，根本沒有掩體。
兩側是光溜溜的崖壁，腳底下是碎石和死馬。
鬼子端著槍朝崖頂還擊，但仰角太大，子彈打在崖沿的岩石上，連灌木叢的梢頭都夠不著。
馬彪換完第一個彈匣，衝著身後吼了一句。
“迫擊炮！”
西門六零迫擊炮同時開火。
炮彈從崖頂畫出弧線，落進河谷底部。
爆炸衝擊波被兩面崖壁反彈回來，形成二次殺傷。
一發炮彈落在一群擠成一團的鬼子步兵中間。
彈片和碎石打出去一片，五六個身影往兩邊倒，有的手還攥著槍，有的胳膊己經不在了。
“再來一輪！修正兩密位！”
第二輪炮彈砸下去，沿著河谷縱向分佈，從南堵口一首炸到北堵口。
炮彈間距不到二十米，一顆挨著一顆，把整段河谷翻了個底朝天。
谷底的三八大蓋還在零星地響，但頻率越來越低，像一口破鑼被砸得快散架了。
崔三趴在崖沿上，望遠鏡舉著，嘴裡不停地往外蹦字。
“旅座，北堵口那邊有鬼子在刨石頭！想挖通道！”
馬彪抬頭往北口方向看了一眼。
碎石堆後面確實有動靜，鐵鍬碰石頭的叮噹聲隱約傳過來。
“老子管不著外面的，先收拾裡面的。”
馬彪把衝鋒槍往崖沿上一擱，衝著東側陣地吼。
“手榴彈！往下扔！”
手榴彈如雨點從崖頂翻滾著落下去。
彈體在崖壁上彈了一下，滾進河谷底部的鬼子人堆裡。
連串的爆炸聲絞在一起。
碎石地上的屍體被炸得翻了個面。
活著的鬼子縮在死馬和同伴的屍體後面，三八大蓋的槍口胡亂往上捅，子彈打在天上，連鳥都嚇不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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