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子前衛中隊的陣型徹底碎了。
殘存的三十多個鬼子丟下傷員往公路方向跑。
跑了不到五十米，崖頂的迫擊炮又追上來一輪。
兩發炮彈落在逃跑的人群裡，碎石和彈片把最後一批鬼子釘在了公路上。
槍聲停了。
風從河谷裡灌出來，把硝煙往密林深處推。
碎石地上躺著一層層交疊的屍體。
灰布衫的，黃軍裝的，攪成了一灘。
馬彪拍了拍崔三的肩膀。
“放繩子，下去。”
攀降繩從崖頂甩下來。
馬彪攥著繩子蹬著崖壁往下溜。
石頭縫裡全是血。
他衝鋒槍挎在肩上，快步穿過南口的石牆缺口，朝著密林邊沿的戰場走過去。
領頭的漢子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喘氣。
大刀插在地上，刀刃上掛著碎布和血塊。
他的左臂上有一道三寸長的刺刀傷口，血順著小臂往下淌，滴在腳邊的碎石上。
他抬起頭。
看見馬彪身上的德式軍裝，看見肩上掛著的MP38衝鋒槍，看見後面跟著的一排比一排全副武裝的戰士。
他的嘴張了一下，又合上了。
馬彪走到他面前，低頭看了他兩秒。
“哪路的？”
漢子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“你們又是哪路的？”
馬彪咧了下嘴。
“國軍獨立第八十八軍。”
漢子聽見這幾個字，後背的脊樑一首。
他扭頭往右邊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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