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虎嘴隘口裂在兩山之間。
兩邊山壁向中間擠，最窄處只容兩輛騾車並排。
谷底鋪著碎石，碎石下面藏著黑泥。
下過雨以後，車輪一碾就陷。
趙鐵柱蹲在隘口西側的石坎後。
捷克式架在石頭縫裡，槍身壓著一塊溼布，獨臂按在槍托上。
他嘴裡叼著半根沒點著的煙。
右袖管空蕩蕩，被皮帶勒在腰後。
三旅的陣地鋪了三層。
第一層在谷口外，冷槍組散進樹叢，專打軍官和工兵。
第二層在隘口中段，雷區從路面鋪到兩側草溝。
第三層在後坡，六門八十一毫米迫擊炮藏在松林裡，炮口蓋著溼草。
再往上，山壁半腰壓著一排炸藥包。
外頭糊了泥和草皮。
炸藥包後面，是工兵連提前撬松的滾石。
趙鐵柱為了這片雷陣，罵了工兵連半個晚上。
壓發的，絆發的，跳起來炸的，假的，空殼的，全塞進了這條谷。
鬼子以為探雷針能探出路。
趙鐵柱偏要讓探雷針先要命。
電臺兵貓著腰跑來。
“旅座，前沿冷槍組回報，日軍前鋒到了，兩千米。”
趙鐵柱把煙吐到掌心，揣進口袋。
“炮呢？”
“九二式步兵炮西門，迫擊炮若干，步兵最少一個聯隊前鋒。”
趙鐵柱咧嘴。
“夠肥。”
參謀曹雲蹲在旁邊，臉色有些緊。
“旅座，軍座交代遲滯為主，不能把三旅釘死在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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