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老礦工蹲在路邊，兩手往褲腿上蹭泥。
“這活比在礦上打眼輕快。”
“礦上打眼，一錘砸歪了，半條巷子得塌。”
他咧了咧嘴。
“這顆雷埋好了，安安靜靜等鬼子來踩。”
周大虎罵了一句。
“少廢話。”
“兩側機槍位再檢查一遍。”
“射界清不清楚？”
坡上的機槍手撥開面前灌木，壓著嗓子回。
“清楚著呢，虎哥。”
“彎道三百米路面全在射界裡。”
“螞蟻過來都得挨兩顆子彈。”
周大虎抬頭看他。
“螞蟻別打。”
“留子彈打黃皮。”
坡上幾個人低低笑了一聲，又趕緊閉嘴。
周大虎最後檢查了一遍撤退路線。
三條小路分別通向東、北、西三個方向。
每條路口插了半截樹枝做標記。
跑的時候不用回頭看，摸到樹枝就拐。
他把雨衣裹緊，靠著石頭坐下。
“都睡。”
“明天早上鬼子送飯來，咱們給他加道菜。”
次日清晨。
霧氣貼著山道爬。
六輛滿載的卡車從白鹿鎮方向駛出來。
頭車車廂上蓋著油布，鼓鼓囊囊，全是大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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