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硯的柺棍在地圖上劃出一道弧線。
從陽新東面十五公里處起筆，繞過三座山脊，最後落在落鷹洞正南方向。
“一萬人夜間行軍，不走公路，只能走山道。”
他的手指沿著那條弧線一寸一寸往回推。
“從陽新到我們後背，最短的路有三條。”
馬彪湊過來看，眉頭擰成疙瘩。
“軍座，你確定他們是奔咱們來的？”
“韓大慶的電報說得清楚，帳篷還在，鍋裡的湯還熱。”
李雲硯抬起頭，目光落在馬彪臉上。
“一萬人連帳篷都不收就走，說明什麼？”
馬彪嘴唇動了動，半晌才擠出兩個字。
“急行軍。”
“對。”
李雲硯柺棍點在地圖上一個標註為落魂坡的位置。
“急行軍，輕裝，不帶輜重，不走大路，目標只有一個。”
他把柺棍往桌上一拍。
“我的腦袋。”
周宇從通訊點跑回來，手裡又多了一張電報紙。
“軍座，趙鐵柱回電了。”
“念。”
“南面山脊發現大量新鮮腳印，方向由東向西，寬度超過十米，判斷為大隊以上規模行軍，時間不超過西小時。”
馬彪一拳砸在石桌上。
“媽的，真讓你說中了。”
李雲硯沒理他，轉身走到洞壁前，閉上眼。
腦海中，系統地圖展開。
藍色光點密密麻麻，標註著八十八軍各部位置。
幾封偵察電報疊上去後，東南方向被系統自動圈出一片紅色區域。
那片紅色區域正沿著山脊緩慢西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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