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中轉身，扯著嗓子對後方下達命令。
日軍縱隊開始湧向洞口。
騾車拉著炮彈箱軲轆亂響，輜重兵扛著通訊器材彎腰小跑，炮兵拖著彈藥架喘著粗氣，步兵連排交替進入洞口。
洞口寬度有限，人員和車輛擠在一起，嘈雜聲和騾馬嘶叫攪成一團。
松本在洞內最寬闊的平臺上架起摺疊桌，鋪開地圖，招呼三名參謀圍上來。
“八十八軍沿南面山道撤退，可能方向有三條。”
他用鉛筆在圖上畫了三條線。
“第一條沿乾涸河床南下，第二條穿山脊西撤，第三條繞行陽新。”
“不管往哪跑，一萬多人封山，他跑不了。”
第一〇一師團代理聯隊長佐藤中佐走進洞口，靴跟在溼石上磕了一下。
“松本少將，外圍搜尋隊己經展開，暫未發現敵軍痕跡。”
“我建議在洞口兩翼設定警戒陣地，防止支那軍回頭偷襲。”
松本擺了一下手。
“不用，李雲硯連炊事灶都不要了，他不可能回頭。”
“把人手全部壓到搜山線上去，別浪費兵力守空地。”
佐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最終嚥了回去，轉身出洞部署。
通訊參謀從最深處跑出來。
“報告少將閣下，電臺架設完畢，己與九江聯通。”
“岡村司令官回電，命令所有聯隊長以上軍官立刻在洞內召開作戰會議。”
松本拍了一下桌面。
“好，全部進來。”
三名聯隊長，七名大隊長，加上松本和田中，十二名聯隊長以上軍官魚貫走入洞內，圍著摺疊桌站成一圈。
煤油燈掛上巖壁，火苗在潮溼的空氣裡抖了兩抖。
洞外的輜重仍在源源不斷往裡湧。
重炮聯隊的彈藥車被推到洞口內側五十米處，一箱箱一五零炮彈碼成牆。
三千多人擠在洞口內外五十米範圍內，騾車堵住通道，彈藥堆滿側洞。
六百二十米外的東南方。
一個不起眼的土坎後面，一雙眼睛從偽裝網縫隙中盯著洞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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