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西十分。
日軍第六師團殘部與第一〇一師團在山道上完成會師，一萬一千人的縱隊蜿蜒三里地。
先頭搜尋隊少尉趴在落鷹洞外兩百米的灌木叢裡，舉著望遠鏡整整掃了二十分鐘。
“大佐閣下，洞口無火力部署，交通壕空無一人，連半截彈殼都沒有。”
少尉退回臨時指揮點單膝跪地，向站在巨石後方的松本信一少將彙報。
松本是岡村寧次從九江加派的前敵總指揮，兼轄兩個殘破師團和一個重炮聯隊，身上揹著岡村寧次親手寫的軍令狀。
“工兵排過雷了？”
“排了三遍，洞口一百米內乾乾淨淨。”
少尉嚥了一口唾沫，聲音裡透著困惑。
“但洞口掛了一面旗。”
松本放下望遠鏡。
“什麼旗？”
少尉從挎包裡掏出速寫板，鉛筆草圖潦草而清晰。
“聯隊旗，第二十七師團步兵聯隊旗。”
“金穗上全是黑褐色的血漬，旗面上用墨汁寫了字。”
“什麼字？”
少尉低下頭。
“寫的是，第十一軍的墳在這裡。”
松本手裡望遠鏡筒被攥得吱吱響。
身旁的第六師團代理聯隊長田中大佐臉上的肌肉一塊塊鼓起來，兩隻手在刀柄上捏了又捏。
“支那人在侮辱整個第十一軍！”
田中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。
“松本少將，請立刻下令進攻。”
松本掃了一眼身後黑壓壓的步兵縱隊，沉吟了幾秒。
“急什麼。”
“先派一箇中隊進洞搜尋，確認沒有埋伏再說。”
二十五分鐘後。
搜尋中隊中隊長跑回來覆命，彎腰喘著粗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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