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輛T-34中型坦克排成兩列縱隊，緩緩駛入落魂坡中段。
履帶碾過谷底碎石，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。
前方不到一百五十米處，六千多名日軍擠在彎道附近，人貼著人，肩挨著肩。
第一輛坦克的炮塔轉動。
炮管壓低。
幾乎是平射。
轟。
八十五毫米高爆彈貼著谷底飛出去，砸進人堆正中央。
氣浪在六米寬的穀道裡來回反撞，碎石和彈片捲成一片鐵雨，前排日軍被整片掀翻，撞上崖壁後又砸回地面。
第二輛跟著開火。
第三輛。
第西輛。
坦克群不停車，不減速，邊走邊打。
履帶從谷底一路壓過去，碎石、槍支、彈藥箱被捲進底盤，發出一連串悶響。
駕駛員看不清前方細節。
他只盯著觀察縫裡的穀道，踩著油門往前推。
崖頂上，馬彪趴在邊緣，望遠鏡貼著眼眶。
他看了十幾秒，把望遠鏡放下來了。
崔三湊過來。
“旅座，要不要讓弟兄們補槍？”
馬彪從胸口掏出一包繳獲的香菸，抽出一根叼在嘴裡，劃了根火柴。
“補什麼槍。”
他吸了一口，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。
“你往下看看，還有幾個能站著？”
崔三探頭看了一眼谷底，馬上縮了回來，臉色發白。
“旅座，那下面……跟磨盤碾過一樣。”
“還補什麼槍。”
馬彪把煙夾在指間，靠著一塊石頭坐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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