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上。”
李雲硯的柺棍在石頭上重重一磕。
“全部熄火，開進西邊乾溝裡藏好，用偽裝網蓋死。”
“沒有我的紅色訊號彈，誰都不許發動引擎。”
馬彪皺起眉。
“軍座，咱們的鐵王八比鬼子的強，為什麼不打頭陣？”
“因為一百二十打三十，數量差西倍。”
李雲硯搖了搖頭。
“坦克對拼，一換三也不夠換。”
“88炮不一樣，放平首瞄，一千米外就能開火，鬼子坦克摸不到陣地就得報廢。”
“等炮管子把他們打散、打殘，再從側翼殺出去收人頭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馬彪撒腿就往陣地跑，一邊跑一邊喊。
“崔三！”
“周大虎！”
“所有人給老子動起來！”
落鷹洞周邊的山頭上，炮兵們還沒從防空戰中喘過氣，錢寶昌扯著對講器開始大吼。
“全體注意！所有88炮解除防空狀態！”
“搖柄鬆開，炮口下壓！”
“一團二十門，北面谷口正面，左右各五度散佈！”
“二團十門東側斜坡，十門西側斜坡，仰角歸零，首瞄！”
“三團二十門後方高地，俯射！”
“穿甲彈上膛！高爆彈備在手邊，打完坦克立刻換彈種打步兵！”
“測距儀重新架，鎖北口！”
山頭上一片人影攢動，炮兵們喊著號子狂搖轉輪。
粗壯的88毫米炮管緩緩從指向天空的姿態降下，一點一點趨於水平。
炮口壓平的那一刻，六十個黑洞洞的死神之眼死死盯住了北面河谷谷口。
六十根炮管，三排階梯，齊刷刷指向同一個方向。
周大虎蹲在西側機槍陣地旁，仰頭看著那些大傢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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