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軍步兵衝出坦克殘骸的濃煙。
大部分人早就丟了槍。
三千多名伴隨步兵原本緊貼在裝甲縱隊後方。
前方坦克全滅產生的衝擊波和破片，硬生生把前幾排削掉了一層。
剩下的人在濃煙裡無頭蒼蠅般亂撞。
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摸出煙區。
迎面撞上兩百個黑洞洞的槍口。
西聯裝20毫米高射機槍架在河谷兩側山腰的灌木叢中。
槍口壓平，彈鏈掛好，保險全開。
周大虎趴在西側機槍組主位。
雙手死死攥著握把，大拇指扣在擊發鈕上。
他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老兵。
“這玩意兒我以前光用來打飛機。”
“打人還是頭一回。”
老兵咧開缺了兩顆門牙的嘴。
“比打飛機容易多了。”
“飛機會躲，人又沒長翅膀。”
對講機裡響起馬彪的怒吼。
“開火！”
兩百挺西聯裝機槍在同一瞬間發出金屬咆哮。
20毫米口徑的高爆燃燒彈從兩側山腰交叉傾瀉。
彈道在谷口織出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火網。
衝在最前面的日軍少尉，被兩發20毫米彈丸同時咬住胸口和左腿。
胸骨瞬間被扯出一個拳頭大的空腔，左腿齊膝以下首接汽化消失。
子彈巨大的動能推著他倒飛出三米遠，落地時成了一灘模糊的爛泥。
後續衝上來的日軍步兵成片倒伏。
前排五六十人在半秒內憑空蒸發。
沒有掙扎，倒下的殘軀甚至保持著衝鋒的姿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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