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的手從匕首柄上移開，五根手指張著，舉過肩膀。
趙鐵柱的槍口一寸沒挪。
蘇婉的舌尖頂上右側槽牙內壁，那顆氰化鉀膠囊嵌在特製牙套裡，咬碎就是三秒的事。
她牙關收緊。
一隻手從左側伸進來，兩根指頭卡進她腮幫子，把下巴硬生生掰開。
膠囊連著血沫從牙縫裡掉出來，彈在石地上滾進牆角。
蘇婉側過頭，看見了那張臉。
“若蘭？”
沈若蘭蹲在她面前，頭髮紮成利落的短辮，左手還捏著那顆溼漉漉的膠囊。
“婉姐，好久不見。”
蘇婉的瞳孔散了一瞬。
沈若蘭，軍統特訓班第三期，代號白鴿。
南京執行任務時失蹤，內部檔案標註殉職。
“你沒死？”
沈若蘭把膠囊用布頭包起來揣進兜裡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死了，死在軍統的花名冊裡了。”
她朝石桌那邊努了努嘴。
“活在這兒。”
李雲硯搪瓷缸擱在石桌上，發出一聲輕磕。
“蘇小姐，坐吧。”
他指了指對面的石凳。
趙鐵柱收了槍，退到門口。
蘇婉沒坐，盯著李雲硯，喉頭繃著一條筋。
“你什麼時候發現的？”
“你跟孔團長的車隊進鄂東南外圍哨卡那一刻起，每一步都在我劃好的道上走。”
李雲硯端起搪瓷缸又喝了一口，放下缸子時順手從桌角拖過來一個帆布包。
“蘇婉，代號夜玫瑰，軍統特訓班第二期首席，籍貫浙江嘉興，首屬上線特別行動處處長，外號鬼狐。”
蘇婉的手指抽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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