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彪跟了李雲硯這麼久，早就習慣了軍座嘴裡蹦出來的詞跟常人不太一樣。
但“新貨拆封”這西個字從礦洞石室裡傳出來的時候，他還是愣了一下。
“軍座，啥新貨？”
李雲硯沒搭腔，柺棍在石階上一頓一頓，往礦洞深處走。
馬彪跟上去，錢寶昌也跟上去。
兩個人的腳步聲在礦洞裡來回撞，撞出悶沉沉的迴響。
走了大概三百米，拐了兩個彎，到了一處被木板門封死的支洞口。
門上掛著鎖，鑰匙在周宇手裡。
周宇從後頭小跑過來，氣喘吁吁把鎖開啟，木板門推開的瞬間，一股混著機油和松脂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馬彪探頭往裡看了一眼。
兩條腿就不聽使喚了。
支洞被撐寬了至少三倍，礦道兩側用松木搭了架子，架子上整整齊齊碼著軍綠色的木箱子，一層疊一層，從地面一首摞到洞頂。
這還不算嚇人的。
嚇人的是洞最裡頭，十二門嶄新的火炮蹲在那兒，炮管上的出廠油還沒擦。
馬彪認得這玩意兒。
155毫米重型榴彈炮。
他在德械師的教範手冊上見過圖，但從來沒見過實物。
“這……”
馬彪嘴張了張，嗓子眼像被人堵了一團棉花。
“軍座，這他媽是一五五！”
“嗯。”
李雲硯靠在洞壁上，搪瓷缸端著，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差不多。
“十二門，每門配彈兩百發，穿甲彈和高爆彈各半。”
錢寶昌沒有馬彪那麼誇張的反應。
他是炮兵出身，越是大口徑的東西越讓他冷靜。
他走到最近的一門炮跟前，蹲下去摸了一把炮架上的液壓緩衝器，手指順著炮管外壁的膛線槽往前滑。
“制退復進機是液壓彈簧式的，駐退筒沒有運輸磕碰，密封件完好。”
他站起來，轉頭看李雲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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