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又吹起來了，矮松的枝條刮在石頭上發出乾澀的聲響。
馬彪忽然笑了。
“是。”
韓大慶也笑了。
趙鐵柱沒笑，他咬著菸捲，獨臂拍了拍薛老黑的肩膀。
“走，檢查炸藥去。”
人散了。
各回各的陣地，各檢查各的火力。
礦洞裡的彈藥一箱箱往崖頂搬。
炊事班在崖後面的背風處架鍋，饅頭一籠籠蒸。
有個新兵蹲在地上啃饅頭，嘴裡嚼著嚼著忽然不動了。
旁邊的老兵瞪了他一眼。
“吃啊，發什麼愣？”
“班長，明天……能打贏嗎？”
老兵把手裡的饅頭塞進新兵手裡。
“吃飽了就能打贏。”
新兵低頭繼續嚼。
天黑了。
崖頂上不允許點燈，不允許生火，不允許大聲說話。
一萬多號人窩在山石和灌木叢後面，靠著體溫硬扛夜風。
李雲硯靠在一棵歪脖松樹下，搪瓷缸擱在腳邊。
周宇蹲到他跟前。
“軍座，通訊班截獲日軍最新電報。”
“第六師團殘部和獨立混成旅團己經出發，預計明天上午十點到達黑風谷北口。”
李雲硯在黑暗中翻了一下手腕看錶。
還有十西個小時。
“告訴所有人，不許睡覺。”
“一萬多號人不睡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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