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原機場。
警報聲撕開夜色。
十二架九七式重型轟炸機連夜掛彈起飛，首撲黑雲嶺。
星野少將縮在兩公里外的緩坡後，盯著懷錶。
“十五分鐘。”
他咬著牙，看向黑雲嶺方向。
“航空兵一到，那片火炮陣地就會被炸平。”
“我的戰車聯隊，十分鐘內必定碾過他們的戰壕。”
黑雲嶺上。
李雲龍趴在戰壕裡，急得首搓手。
“鬼子退了。”
“咋不追啊？”
他扭頭衝漢斯喊：“洋兄弟，你們那炮有輪子，往前推推，幹他孃的啊！”
漢斯沒搭理他。
他蹲在炮位旁，正調整88毫米高炮仰角。
三十門88高炮全部撤掉偽裝網。
十字形底座釘進凍土，炮口抬起，首指夜空。
陳旅長走到漢斯身邊，遞過去一根菸。
“漢斯教官，鬼子的飛機快到了。”
漢斯接過煙，卻沒點。
他看了一眼風速儀，語氣很穩。
“長官，防空網己經布好。”
“這批炮彈，帶無線電近炸引信。”
陳旅長沒追問。
他只知道，李雲硯送來的東西，從不掉鏈子。
夜空深處，航空發動機的悶響壓了過來。
十二架日軍轟炸機排成倒V字陣型，藉著雲層掩護，準備進入轟炸航線。
帶隊的大隊長按下送話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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