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，安慶城徹底變成了一座大號搬家現場。
卡車引擎轟鳴不停，士兵們扛著箱子穿過街口，棉衣後背全被汗浸透。
馬彪站在城北倉庫門口，嘴裡叼著煙，一手叉腰，一手指揮交通。
“一排往左！”
“三排的車往右靠！”
“別他孃的堵路，誰堵路老子踹誰！”
韓大慶從倉庫深處跑出來，滿臉全是灰，眼睛發亮。
“馬師長，你猜裡面有什麼？”
馬彪瞪過去：“少賣關子，說！”
韓大慶伸出兩根手指，聲音壓低。
“兩百箱盤尼西林。”
馬彪嘴裡的煙差點掉地上。
“多少？”
“兩百箱！”
韓大慶拍著身後的木箱：“日本人從上海運過來的，還沒來得及分發，全讓咱們堵在倉庫裡了！”
馬彪一把攥住他的胳膊。
“這玩意兒黑市上一支能賣一百二十塊大洋，兩百箱……”
韓大慶接上話：“少說幾百萬。”
馬彪罵了一聲：“賣個屁。”
他把菸頭扔地上踩滅，嗓門拔高。
“留著給弟兄們治傷！”
“以前川軍弟兄中了槍，拿鹽水衝傷口就算治了。”
“現在有盤尼西林，能多救一個是一個。”
韓大慶點頭：“那還愣著幹啥？”
馬彪轉身大吼：“搬！”
“一箱都不能少！”
城南方向，趙鐵柱也沒閒著。
他帶著三旅的兵正在拆日軍鐵路調車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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