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安慶城外的江面起了冷霧，壓著半塌的城門樓。
官道上，成排皮靴踩進凍土裡，嘎吱作響。
第九戰區第七十西軍的先頭團，頂著晨風開到西門外。
團長林耀東騎在馬上，手裡捏著馬鞭，凍得首吸鼻子。
他看著前方半塌的城牆，眉頭擰緊。
“團座。”
副官小跑過來，喘著白氣彙報，“前面就是安慶西門。張德勝那個先遣旅在後面五里地紮營，死活不往前走了。”
林耀東哼了一聲，馬鞭在皮手套上敲了兩下。
“張德勝是個軟骨頭。被八十八軍幾輛鐵王八一嚇，連路都不會走了。”
他翻身下馬，把韁繩扔給警衛。
“長官部下了死命令，今天中午前必須接管安慶全城防務。”
“李雲硯再橫，也是個雜牌軍。他敢對七十西軍開槍？”
“走，進城！”
林耀東帶著一營人馬，大搖大擺往城門洞走。
走到護城河橋頭，他停下了。
城門洞外，豎著一塊木牌子。
紅漆寫著一行字。
【八十八軍封控區，擅入者自負】
林耀東盯著那塊牌子，臉色沉了下去。
“團座，這牌子……”副官縮了下脖子。
“砸了！”林耀東一揮手，“安慶現在是第九戰區的防區，他李雲硯算老幾？給我進去搜，看看他們留了多少好東西！”
長官部早說過，日軍在安慶囤了海量物資。
八十八軍就那麼點人，就算搬一晚上，又能搬走多少？
剩下的，足夠七十西軍吃得滿嘴流油。
幾個士兵端著中正式步槍，上前一腳踹翻木牌。
帶頭的排長一揮手，率先踩著碎磚往城門洞裡走。
剛走進去三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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