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還站在原地。
李雲硯把那張寫著“雷神”二字的電報紙摺好，塞進上衣口袋。
“還有別的訊息嗎？”
蘇婉搖頭：“目前只截獲這一份。南京方向反覆確認三次，說明連他們自己都不掌握完整內容。”
“嗯。”
李雲硯端起搪瓷缸，把裡頭涼掉的茶一口喝完。
他站起身，柺棍杵地，走到視窗。
安慶城南還有零星槍響。
那是馬彪的人在清剿躲進民房的日軍散兵。
遠處，五百輛卡車正在往城北倉庫開，發動機轟鳴壓過了街上的喊聲。
李雲硯把半截沒點的菸捲扔到桌上。
“老周。”
“到。”周宇放下搪瓷缸。
“安慶不能留。”
周宇怔住：“軍座，咱們剛拿下來。”
“拿下來是一回事，守不守是另一回事。”
李雲硯手指敲了敲窗框。
“第十三軍主力雖然完了，可南京派遣軍手裡還有十幾個師團。蕪湖方向一天之內就能壓過來。”
“更要緊的是。”
他轉過身，手指點了點胸口袋裡的電報。
“東京大本營首接下令，還繞過中國派遣軍。這不是派一兩個師團來報仇。”
“這是奔著把八十八軍抹掉來的。”
周宇臉色變了。
“軍座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搬空安慶，回鄂東南。”
李雲硯語氣壓住。
“所有能搬的東西，今天日落之前搬完。搬不動的炸了。”
“城留給鬼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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