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聽筒貼在廖振遠耳邊。
聽筒裡的聲音很小，但夜裡安靜，李雲硯站得近，隱約聽見幾個字。
“……己進入目標區域……控制李部指揮所……”
廖振遠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。
何應欽在電話那頭，用的是命令口吻，乾脆利落。
“廖師長，你現在立刻率部前進。天亮之前，必須控制三號礦洞入口。李雲硯若反抗，就地解除其武裝。”
“軍政部己經知會戰區，這是蔣委員長的密令。”
廖振遠握著聽筒，半天沒出聲。
他抬頭看了看面前的李雲硯。
又看了看李雲硯身後那五十輛坦克。
那些炮管在黑夜裡，全指著自己的方向。
解除武裝？
拿步槍去撬坦克裝甲嗎？
“何部長。”廖振遠嗓子發乾，“我己經……跟李軍長接觸上了。”
電話那頭停了兩秒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他出來了。人在我面前。”
何應欽的聲調高了些：“你在跟他談判？誰讓你跟他談判的？我讓你執行命令！”
廖振遠把聽筒往外挪了兩寸。
李雲硯聽得清清楚楚。
他伸出手。
“給我。”
廖振遠看了他一眼。
猶豫不到一秒。
他把聽筒遞了過去。
李雲硯把聽筒貼在耳邊。
“何部長。”
電話那頭沒了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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