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硯的聲音恢復了平常的調子。
“你是聰明人。這趟渾水，何應欽把你當槍使。你帶兩萬人來，打得過我嗎？”
廖振遠沒說話。
答案就擺在面前。
打不過。
“打不過就別打。”
李雲硯把柺棍換了隻手，後退一步。
“你回去告訴何應欽，三個師原路撤回。二十西小時之內，我不想在我的防區範圍內看到一個桂系士兵。”
“作為回報。”
他從軍裝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，遞過去。
“五百支衝鋒槍，兩萬發子彈，五十箱罐頭。算我送你的。”
廖振遠看著紙條，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李軍長，這是……”
“見面禮。”
李雲硯轉身往指揮車走。
走了兩步，頭也沒回。
“廖師長，你是臺兒莊打過來的人。別替何應欽這種人當炮灰。不值。”
廖振遠站在原地，把那張紙條捏緊。
風從坦克陣列的縫隙裡穿過來，嗚嗚作響。
他看著李雲硯的背影消失在裝甲車裡，又看了看手裡的紙條。
五百支衝鋒槍。
他全師加起來，自動火器不到兩百支。
媽的。
他廖振遠打了半輩子仗，頭一回被人堵在門口抽了臉，還被塞了一把甜棗。
更要命的是，他還得認這個情。
半小時後。
桂系三個師開始掉頭。
兩萬多人來時悄無聲息，走時也沒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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