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點。
三號礦洞外圍，所有探照燈熄滅，陣地上沒有半點聲響。
錢寶昌趴在二號陣地的觀察位上，一口一口嚼著幹饅頭，眼睛盯著東北方的天際線。
天還是黑的。
星光稀疏。
他旁邊蹲著馮三元，手裡握著電話聽筒。
“雷達站有動靜沒？”
“還沒有。”馮三元低聲回應。
錢寶昌把最後一口饅頭嚥下去，灌了一口水壺裡的涼水。
等。
這是防空作戰最折磨人的環節。
你知道敵人要來，也知道大概什麼時候來。
可你不知道他從哪個方向切入，不知道他分幾批，不知道第一波炸彈會落在哪裡。
你只能等。
五點半。
天邊泛出灰白。
電話響了。
馮三元一把抓起來。
“什麼？……收到。”
他轉向錢寶昌。
“雷達站發現目標。東北方向，距離七十五公里，大批空中目標，高度三千米，正在接近。”
錢寶昌站起來。
“數量？”
“雷達上一片亮點，估計不下一百五十架。”
來了。
錢寶昌定了定神，拿起自己的電話。
“各陣地注意，這是錢寶昌。”
“雷達發現敵機群，距離七十五公里，預計十五分鐘後進入射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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